“喝了多少?”
“不多。”
“骗人。”她走进去,把袋子放在玄关的台子上,从里面拿出醒酒药,掰了两粒递给他。“吃了。”
他接过来,放进嘴里,就着她递过来的水咽下去。
她踮起脚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“没发烧。”
她又摸了摸他的脸,手指凉凉的,贴在他发烫的皮肤上,很舒服。
他握住她的手腕,没用力,就那么握着。她没挣,就那么让他握着,两个人站在玄关里,站了很久。
“沅沅,”他喊她,声音低低的,沙沙的,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今天来,谢谢你接我电话,谢谢你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谢谢你没有不要我。”
她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、永远从容不迫、永远温润如玉的人,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这样脆弱的、毫无防备的样子。
她伸出手,环住他的腰,把脸贴在他胸口。
“季云深,你以后别一个人喝酒了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把她抱紧了。
那天晚上她没有走。
酒精的味道混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,他的嘴唇很烫,贴在她颈侧,一下一下地吻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,带着一点颤抖,她闭上眼睛,感觉到他的呼吸在耳边,很重,很烫。
他喊她的名字,沅沅,沅沅,一声一声,低低的,沙沙的,像深夜里的风。
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,他已经醒了,靠在床头看着她,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,落在她脸上,暖暖的。
她眨了眨眼,坐起来,被子滑下去,露出肩膀上的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