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江庭寂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均匀,手臂却还搭在她腰上,像某种无声的宣告。
江瑜沅在他怀里动了动,确认他睡熟了,才悄悄弯了弯嘴角。
她闭上眼,意识开始缓缓下沉。
入梦。
……
裴识寒的梦境,比她想象的更裴识寒。
办公室很大,落地窗外是京城夜晚的万家灯火。
红木书架占了一整面墙,上面整齐地码着各种典籍和文件。办公桌上摊着一份批了一半的文件,旁边是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。
他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椅里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肌肉。
领口松着两颗扣子,喉结在灯光下微微滚动。
他正在跟人说话。
“这件事的处理方案,我已经批了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按照程序往下走就行。”
办公桌对面,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正恭敬地点头。
“是,裴处。”
江瑜沅蹲在办公桌下面,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。
她仰起头,从这个角度,正好能看见裴识寒那双修长的腿,黑色西裤,裤线笔挺,包裹着结实有力的小腿肌肉。
她的目光顺着往上移,落在他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。
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,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反射着低调的光。
好看。
想摸。
外面,那个年轻人还在汇报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