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——!”
足轻们扛着削尖的圆木,一头撞开了大帐的门帘。
武士们双手紧握着雪亮的太刀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,对着那些鼓鼓囊囊的铺盖铺天盖地地砍了下去!
“噗嗤!噗嗤!”
长枪狠狠捅进被窝。
太刀疯狂劈砍着床榻。
可是。
没有预想中温热的鲜血喷涌。
也没有大明士兵被惊醒后的凄厉惨叫。
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幕府足轻,感觉手里的长枪捅进去的触感软绵绵的,毫无阻力。
他疑惑地掀开那床被砍得稀巴烂的被子。
一把抓出来的。
全是塞得满满当当的干草和破烂麻袋!
“这……”
足轻傻眼了。
他转过头,看着周围那些同样砍了一堆破布和干草的同伴,瞳孔在极度的惊恐中疯狂放大。
“是空营!”
“没人!全是干草!”
凄厉的变调嘶吼声,在空荡荡的明军大营里接连炸响!
大营外围。
骑在黑马上的足利义继,原本还在狂热地等待着屠杀的捷报。
听到这几声变调的嘶吼。
他脸上的狂喜,瞬间凝固成了一张死人面具。
一股无法形容的恶寒,顺着尾椎骨疯狂地窜上了天灵盖!
中计了!
那个被他当成没脑子莽夫的朱高煦,竟然早就看穿了他的金蝉脱壳!
“撤!”
足利义继浑身的汗毛根根炸立,拼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