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出这片死亡火力网的,只剩下了五个人!
每一个都像是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恶鬼,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好皮。
王麻子把怀里已经被打烂的尸体丢在地上。
他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水,死死盯着南边福冈大营的方向。
没有停下包扎伤口。
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那些正在搜山的追兵。
“上马!”
“跑死马也得把信送到!”
五匹藏在深沟里的战马发出一声低哑的嘶鸣。
这几匹辽东马的腿上满是深可见骨的划痕,但在求生的本能下,依然喷着粗气。
王麻子翻身上马,把那张用命换来的皮纸死死塞进贴胸的内衣里,用沾满血的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。
哪怕是一路狂飙,从这出云国的十万大山赶回大本营,也至少得要三天三夜。
这是拿命在跟老天爷抢的三天。
……
福冈大营。
中军主帐里静得让人心发慌。
朱棣在大帐里来回踱步。
朱棣的眉头拧成了个死结,死死盯着墙上那张巨大的本州岛堪舆图。
七天了。
张武那个黑熊精带兵扎进出云国,也没了消息。
派出去找人的斥候一波接一波。
全特娘的断了线,犹如泥牛入海。
朱棣双手背在身后。
他太了解张武了。
那莽汉杀心是大,但绝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的蠢货,这节骨眼上绝不敢擅自切断联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