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已经彻底带上了塞外特有的刺骨冰寒,卷起漫天枯黄的野草。
一望无际的平原上。
辽东边军、燕山铁骑、外加从京师调来的三大营。
整整三十万虎狼之师!
军帐连绵数十里,黑压压的宛如一片吞噬天地的铁色汪洋。
兵戈如林,战马的嘶鸣声震碎了辽东的云层。
行营大寨的深处。
一顶毫不起眼的大帐里。
“劈啪!劈啪啪!”
算盘珠子撞击的清脆响声,密如爆豆。
林默在堆积如山的粮草调拨文书中间,算得双手快要冒出火星子了。
三十万人!
每天吃掉的粮食,那都是一座实打实的小山!
更别提还有绵延几十里、几万头拉辎重的骡马!
“夏原吉那边到底弄完没有!”
林默一把将算好的账册砸在桌面上,抓起粗瓷大碗灌了一口凉透的茶水。
旁边。
胡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正在疯狂归档。
“刚派人去催了。”
胡靖累得声音都在打飘。
“夏大人被抽调到后方水师营,正带着几万工匠在那伐木头呢。”
“说是兵部那两千多艘平底沙船底舱太薄,他正让人用铁索连环的法子,把那些破船硬生生焊成一个能在海上浮着的木头桩子!”
为了横渡对马海峡这道天堑。
大明这台国家机器,在极致的榨取下,爆发出惊人的潜能。
……
同一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