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鲜乃箕子故地,自古与中国同文同种。”
解缙眯起眼睛。
“如今虽称藩属,实则久疏王化……”
“这话,算不算理由?”
杨士奇沉默了很久。
油灯的灯芯爆响了一下。
最终。
他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像是把所有的倔强和文人的清高,全都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。
“……翻书吧。”
文渊阁的灯,亮了一整夜。
三位大明朝最顶尖的大脑,彻底开动了。
平日里用来治国理政的经史子集,此刻全成了他们寻找“遮羞布”的工具。
翻箱倒柜。
三人如饥似渴地查阅着典籍,寻找任何能用来“包装”这次远征的文字依据。
杨士奇负责翻《汉书》和《后汉书》。
解缙负责查阅《周礼》、《禹贡》。
杨荣则死死抠着那本最要命的《皇明祖训》,逐字逐句寻找可以灵活解释的空间。
“找到了!”
杨士奇拍着大腿,指着书卷上的一行小字。
“《后汉书·东夷列传》载:建武中元二年,倭奴国奉贡朝贺……光武赐以印绶。”
杨士奇放下书。
“倭国曾向我朝称臣纳贡,有史为证。”
解缙也迅速在一堆竹简里抽出一条。
“《汉书·地理志》载:殷道衰,箕子去之朝鲜,教其民以礼义。”
解缙连连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