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爱卿为何如此神伤?”
林默靠在锦凳的靠背上。
他没有抬头去看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。
只是目光空洞的看着御案上那一簇跳动的昏黄烛火。
胸腔里,发出一声长长的、浊重到了极点的叹息。
“陛下。”
林默的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透着深深的疲惫跟无奈。
“老臣这一生。”
“没贪过朝廷的一两银子,没恋过手里的半分权柄。”
他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里,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悲凉。
“老臣辅佐陛下从北平杀到金陵,唯一的一个心愿。”
“就是想有朝一日,能亲耳听到陛下,将这大明新朝的年号,定为‘永乐’。”
林默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“可终究……”
“还是成了一场空啊。”
哀莫大于心死。
这就是他三十年强迫症被现实无情碾碎后的彻底绝望。
御书房内,死一般的沉寂。
突然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极度不屑的冷笑,从御案后头传了出来。
朱棣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猛的站起身。
他双手死死撑着紫檀木的桌面,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坐在锦凳上如同一摊烂泥的林默。
那双眼眸里,没有了半分关切,只剩下一种看穿一切的极致霸道!
“林默。”
朱棣的声音极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