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齐、齐大人……”
驿卒抬起那张没一丝血色的脸,声音抖的像在破风箱里拉扯。
“济南府降了……徐州府也大开城门……”
“燕贼的五十万大军,距离长江防线,不足百里了啊!”
不足百里!
燕王的战马,马上就要到长江边喝水了!
“啊——!”
齐泰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凄厉怪叫。
他猛的转身,一把抓起桌上那方御赐端砚。
“砰!”
沉重砚台被他狠狠砸在金砖!
漆黑墨汁瞬间飞溅。
将他那身象征极臣身份的大红官服下摆,染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污黑。
齐泰根本顾不上狼狈。
他像个无头苍蝇,在值房里来回疯狂走动。
官靴踩在满地墨汁上,在地砖上踩出一个又一个凌乱的黑脚印。
拿什么打?
现在金陵城里。
别说兵。
连个能拿得出手的统军将领都找不出!
齐泰停步。
在脑子里想着谁能领兵。
徐辉祖?
不行!
那是朱棣的小舅子,用他就是引狼入室!
耿炳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