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楼正中央。
那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将,死死盯着那辆囚车。
囚车里的陈晖似乎感应到城墙上的目光,拼命的摇晃脑袋,嘴里发出凄厉的“呜呜”声。
哪怕隔着老远,老将依然认出那张曾在兵部值房里不可一世的脸。
真的是陈晖!
老将转过头,看向周围的将领。
面面相觑。
每个人的眼底,都写满颓丧跟无力。
没粮草,没主帅,外面是三百门随时能把城墙轰平的红衣大炮,还有如狼似虎的燕王大军。
“罢了。”
老将闭上眼,嘴唇微微颤抖。
猛的拔出腰间佩刀。
“当”的一声,重重扔在脚下青石板上。
“卸下滚木礌石。”
老将的声音虚弱,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。
“打开城门。”
周围的将领们如蒙大赦。
没人反驳,没人斥责他贪生怕死。
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彻底解脱。
……
德州城内。
原南军的后勤库房,已被迅速清空,改成燕军的临时算房。
“劈啪!劈啪!”
林默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德州大营遗留粗粮两万石,精米两千石。”
他嘴里飞快报出一串数字。
“立刻调拨一万石粗粮,在城外东南角架起一百口大锅,熬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