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权连战甲都没穿,提着刀就冲上了城楼。
沈煜紧紧跟在后面。
可当他们站到女墙边,往下看去时。
全都愣住了。
城外。
烟尘滚滚。
但那不是什么气势汹汹的大军。
那是一群不到万人的溃兵。
这些燕山骑兵,此刻惨得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。
甲胄破烂不堪,头盔丢得七零八落。
有些人的战马腿上还在流血,士兵身上缠着的麻布早就被血水浸得发黑。
活脱脱一群被人打断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。
在这群残兵的最前面。
是一匹乌黑的神驹。
马背上。
朱棣没有穿那身令人胆寒的重甲。
他只穿了一件素白的单衣。
头发散乱,满脸的泥污。
朱棣单骑冲到城门楼下。
猛地勒住缰绳。
战马发出一声悲鸣。
朱棣仰起头,看着高高在上的朱权。
眼眶一红。
眼泪毫无征兆地从这个半辈子在死人堆里打滚的男人脸上,滚滚落下。
“老十七——”
朱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透着一股字字泣血的绝望。
他堂堂大明燕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