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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。
天边的火烧云染红了半个北平城。
燕王府西侧的偏院里。
苏婉宁把那朵发蔫的小野花,找了个缺口的白瓷杯装了点水,小心翼翼地供在窗台上。
随后,她扎起围裙,进厨房开始生火做饭。
天色彻底黑透的时候。
偏院的木门被人推开了。
林默拖着步子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的官服满是褶皱,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上,沾着洗都洗不掉的黑色墨迹。
他在门槛上磕了磕鞋底的泥土。
走进屋里,一屁股瘫在桌边的椅子上。
伸手用力捏着自己酸痛僵硬的后脖颈,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。
苏婉宁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羊肉汤,从厨房里走出来。
把碗搁在他面前。
“这花哪儿来的?”
林默闻到了羊肉汤的香味,这才睁开眼,目光扫过窗台上那个显眼的白瓷杯。
“瞻基摘的。”
苏婉宁解下围裙。
林默拿起汤匙的手,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。
“那孩子,倒是不认生。”
林默放下汤匙,捏了捏眉心。
“他今天喊我姨奶了。”
苏婉宁在对面坐下,双手捧着脸颊,看着林默大口大口地喝汤。
林默没有接话。
只是把脸埋在升腾的热气里,飞快地扒拉着碗里的羊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