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略显浑浊的老眼里,燃烧着一种赌徒般的疯狂。
“你既然觉得,燕王才是将来能坐稳这大明江山的人。”
姜万山一巴掌拍在桌面上。
“那就押!”
“咱们姜家,输得起这一把!”
看着面前这个沉甸甸的铁皮匣子。
看着父亲那张决绝的脸。
姜衍没有说话。
他没有流眼泪,也没有说任何煽情的废话。
他只是后退半步,重新跪在青砖上。
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三个响头。
比什么千言万语都要沉重。
……
当夜。
荆州城外的爆竹声断断续续地响着。
姜万山的书房里。
炭盆里的火光映照在墙壁上。
姜衍脱了外面的大袄,只穿着一件夹衫,坐在书案前。
他手里握着毛笔。
旁边堆着厚厚一摞姜家各大商号的底账。
姜衍的眼神极度冷静,犹如一台精密的机器。
他在做假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