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公子,打听清楚了。”
“黄大人的府邸这几天门槛都快被踏破了。”
“少说也收了一百多份江南士子的拜帖和保荐信。”
姜衍听完,不仅没有担忧,反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一百多份?”
“够了。”
姜衍站起身,走到衣架前,伸手抚摸着那件月白色的狐裘。
“齐泰心思深沉,生性多疑,不好对付。”
“方孝孺是个又臭又硬的茅坑石头,满脑子道统,跟他搭不上话。”
“唯独这个黄子澄……”
姜衍的眼神里透出一种猎人锁定猎物时的精光。
“志大才疏,贪慕虚荣,耳根子还极软。”
“一百多份保荐信,他真以为自己是天下桃李的座师了?”
姜衍转过头,看着满脸不解的福伯。
“去备一份厚礼。”
“越俗气,越显眼越好。”
“明日一早,咱们去拜会黄大人。”
福伯愣住了。
“公子,黄大人向来自诩清流,咱们送俗气的重礼,会不会惹怒了他,反而被赶出来?”
姜衍大笑。
“清流?”
“这金陵城里,现在哪还有什么清流。”
“只有卖个好价钱的娼妓,和待价而沽的嫖客罢了。”
姜衍拿起桌上那封家里的保荐信,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炭盆里。
火苗瞬间窜起,将信封吞噬得一干二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