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再绞尽脑汁地防着齐泰派来的眼线。
甚至连马车颠簸的苦,他都觉得是一种难得的享受。
车厢里。
苏婉宁靠在软和的羊毛褥子上,看着林默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。
这几天,林默要不就是闭着眼睛哼小曲,要不就是掀开车帘看外头的雪景。
那放松的劲头,一点都不像个被贬的官员。
倒像是去上任的巡抚。
“夫君。”
苏婉宁终究还是没忍住。
“你……真的一点都不怕吗?”
林默转过头,挑了挑眉毛。
“怕什么?”
“这冰天雪地的,连个山贼都不愿意出来干活,有啥好怕的。”
苏婉宁咬了咬嘴唇,把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燕王啊。”
“妾身在金陵时就听说,燕王脾气暴烈,是出了名的杀伐果断。”
“他手里握着边军,连先帝都忌惮他三分。”
“咱们现在等于是被朝廷当成了烫手山芋扔过去,万一他一个不高兴……”
苏婉宁没敢往下说。
但意思很明显。
朱棣要是发疯,随便找个“朝廷奸细”的由头,把他们俩给咔嚓了,金陵那边估计连个屁都不会放。
听到这话。
林默突然咧开嘴笑了。
他笑得很开心,连眼角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。
“杀伐果断?”
林默摇了摇头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。
“夫人啊,你记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