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尚书值房还亮着灯。
高昂助跑几步,借着墙边的槐树翻上墙头。
他脚步轻盈,落在青砖上没有发出声响,像一只夜猫。
值房的窗户半掩着,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他弯着腰,快步走到窗下。
林默正坐在太师椅上核账。
算盘珠子劈里啪啦响个不停。
“林大人。”
一声低沉的呼唤从窗外传来。
林默的手停住。
他抬起头,看到一个黑色身影从半掩的窗户翻进来。
那人稳稳落在书案前。
是高昂。
高昂兜帽压得很低,遮住半张脸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个黑漆木匣。
他双手捧着木匣,递到林默面前。
“林大人,陛下醒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陛下醒了,亲手写了遗诏,这是给您的。”
林默满脸疑惑,看着那个木匣,没有伸手去接。
“给我干嘛?”
高昂看着林默。
“陛下写了三份。
我一份,胡靖一份,你一份。
今夜我就和胡靖前往北平。”
林默接过木匣,将盖子打开。
里面是一卷明黄色的圣旨,和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纸。
他展开圣旨,看到那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