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这朝堂是个什么局势?”
朱高燧在正堂里来回踱了两步。
“皇上病重,被文官集团和太后逼着立了三岁的太子。”
“皇上现在恨透了那帮道貌岸然的江南文官。”
朱高燧停下脚步,死死盯着朱高炽。
“咱们不仅要大哥请旨。”
“咱们三兄弟,要一起请旨!”
朱高煦彻底懵了,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。
“一起?那岂不是更找死!”
“恰恰相反!”
朱高燧眼底闪过精芒。
“咱们就用看望新生的嫡长孙、省亲的名义,光明正大地把折子递上去!”
“咱们把话写得越惨越好,把父子骨肉亲情写得越深越好!”
“皇上向来标榜仁孝。”
朱高燧凑近朱高煦。
“他若是这个时候强行扣着咱们不放,那就是不近人情,就是违背了他自己立下的仁德牌坊!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
朱高燧指了指皇宫。
“皇上现在,比咱们更想掀了这金陵城的桌子!”
兄弟三人在这门窗紧闭的正堂里,开始了漫长而激烈的争论。
朱高煦觉得这完全是自寻死路。
朱高燧却坚持这是一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豪赌。
而朱高炽,这位向来以窝囊示人的胖世子,此刻却出奇的冷静。
外头的夜色渐渐深了。
更鼓敲过了三更。
“别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