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泰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极小的青花瓷瓶,轻轻放在桌案上。
方孝孺看着那个瓷瓶,猛地打了个哆嗦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方孝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他伸出干枯的手,想要去碰那个瓶子,却在半空中触电般地缩了回来。
“毒药?”
“不。”
齐泰冷冷地看了一眼方孝孺。
“这叫‘安神散’。”
“是西域传过来的秘药,无色无味。”
“每次只在陛下的参汤里掺入指甲盖大小的一点,太医院的银针根本验不出来。”
齐泰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交代一件普通的公文。
“连服半月,人就会日渐嗜睡,精神萎靡,食欲不振,手脚发软。”
“不出三个月,陛下就会彻底下不了床,连提笔批折子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“到了那个时候,太后自然会以陛下‘积劳成疾’的名义,颁布皇子监国的懿旨。”
方孝孺剧烈地喘息着。
“齐泰!”
方孝孺压着嗓子咆哮。
“那是皇上!是大明的九五之尊!”
“你竟然敢下毒!你这与弑君何异!”
“这天下哪有此等伤天害理的道统!”
齐泰猛地站起身,一把揪住方孝孺的衣领,将这位名满天下的大儒硬生生从椅子上提了起来。
“方孝孺!”
齐泰双眼血红,吐沫星子喷在方孝孺的脸上。
“你少他娘的在这个时候给我装什么清高圣人!”
“刀都快架在咱们脖子上了!”
齐泰手上猛地用力,将方孝孺狠狠按在桌案上。
“老夫问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