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伸出粗糙的大手,重重地拍在朱高炽坚硬的肩膀上。
“父王马上就要启程回北平了。”
朱棣盯着长子的眼睛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。
“你在京城,万事小心。”
“收起你在北平世子的做派,把腰弯下去,把脾气收起来。”
朱棣捏着朱高炽肩膀的手指猛地发力。
“尤其是那个户部尚书,林默。”
“你到了户部,多看,多听,少说。”
“那是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苟命的精明人,不要去招惹他,更千万不要得罪他!”
朱高炽感觉肩膀上一阵剧痛。
但他没有避让,而是迎着父亲的目光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儿子记住了。”
……
应天府北城门。
朱棣没有坐马车。
他翻身跨上一匹高大的黑马,手里攥着缰绳。
身后,只有孤零零的十名燕山卫骑兵。
城门外,没有文武百官相送,只有三个亲生儿子站在城门洞的阴影里。
朱棣拉着缰绳,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巍峨的皇城。
他没有说话。
猛地一夹马腹。
“驾!”
黑色骏马发出一声长嘶,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,冲破了滚滚烟尘,朝着北方的官道狂奔而去。
朱高煦站在城门洞下,死死地盯着那支远去的孤胆车队。
他浑身的肌肉贲张,双拳攥得指关节咔咔作响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