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炸了!
无数北方举子发疯般地往前挤,死死盯着那张杏黄榜文。
没有河北!
没有河南!
没有山东!
没有山西!
没有陕西!
“这不可能!”
韩克忠身旁,同伴王恕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在泥水里,双手抓着头发,发出绝望的哀嚎。
“咱们北方学子千里迢迢来应天府赴考!”
“顶着风雪,嚼着硬面饼,十年寒窗苦读!”
“就算文章不如江南锦绣,难道几百个北方贡生里,连一个能上榜的都没有吗!”
韩克忠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,逆流直冲天灵盖。
他那双满布风霜的眼睛里,涌起一股毁灭一切的血红。
“舞弊!”
韩克忠猛地转过身,举起双臂,冲着几百名绝望的北方举子发出一声泣血的咆哮。
“考官全是南方人!”
“榜单全是南方人!”
“他们这是把咱们北方读书人的活路给断了!他们在舞弊!”
“南方人舞弊!”
这句话,瞬间点燃了所有北方学子积压在心底的绝望与怒火。
对啊!
凭什么考官是刘三吾那个湖南老儒?
凭什么副考官是白信蹈?
各房的同考官,清一色全是江南籍的文臣!
这哪里是大明朝的抡才大典,这分明是江南士林关起门来分赃的私相授受!
“去礼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