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听完,干瘪的嘴唇微微扯动了一下。
乱政遗毒?
不与腌臜之法同流合污?
他把手里的调令往桌子上一扔。
真以为算账是写八股文呢?
在现代,财务造假是要吃牢饭的。
在这大明朝,账算不平,那是全家都要掉脑袋的!
这帮东宫派来的书呆子,连借贷平衡都没搞明白,就敢来夺他林默的权?
林默站起身,理了理身上的官服。
“走。”
林默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去度支司看看这帮饱学之士。”
度支司的大堂里。
六个穿着崭新青色官服的新科主事,正聚在一起高谈阔论。
桌上堆满了各地刚刚解送上来的夏粮折色底单。
“我等受太孙殿下与齐大人重托,来此户部,便是要正本清源!”
为首的主事梗着脖子,下巴抬得老高。
“这什么网格记账,简直是商贾市侩的奇技淫巧!”
“我大明自有祖宗成法,岂容这等歪门邪道横行?”
正说着。
林默带着陈珪走了进来。
六个主事看到尚书来了,只是敷衍地拱了拱手。
连下跪行礼的规矩都省了。
在他们眼里,林默这个随时可能被东宫清算的孤臣,根本不配受他们的礼。
林默没在乎这些虚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