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子藏器于身,待时而动?”
王强在心里冷哼了一声。
这位平时少言寡语的吴王殿下,怎么突然转性了?
不仅遣词造句变得文绉绉的,竟然还敢暗中联络当朝国公。
他没有丝毫耽搁,从随身的牛皮小包里取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细笔,将信上的内容一字不落地临摹了下来。
做完这一切,他重新将原信塞回信封,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将火漆微微融化,重新封死,看不出半点拆阅的痕迹。
王强将那张临摹的抄件塞进怀里的暗袋,随后快步走出了暗巷,朝着凉国公府的方向走去。
他很清楚,这张抄件,今晚就会出现在锦衣卫的案头,然后直接呈递给那位高高在上的主子。
凉国公府,后宅花厅。
酒气冲天。
凉国公蓝玉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,胸前衣襟大敞,露出结实的胸膛。
几名义子和军中亲信分坐两旁,正推杯换盏,喝得面红耳赤。
“干爹!那帮文臣就是一群只知道舞文弄墨的酸儒!”
一名义子猛灌了一大口烈酒,大声嚷嚷着,
“咱们弟兄在塞外吃沙子、拼性命,打下了这大明江山。
现在倒好,太孙立了,全听那帮文臣的,咱们这些拿刀的,反而要看他们的脸色!”
“就是!要不是干爹您在捕鱼儿海那一仗,哪有如今的太平日子!”
另一名将领跟着起哄。
蓝玉端起面前的白瓷酒海,一饮而尽,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。
“一群没见过血的软骨头,也配骑在老子头上?”
蓝玉打了个酒嗝,语气狂妄无比,
“老子是太子的亲家!是吴王的舅公!这大明朝,除了皇上,谁敢动老子一根汗毛!”
正当众人喧闹之际,管家匆匆走进花厅,凑到蓝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,随后将一封素白的信件递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