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脸色呈现出一种透支生命后的枯黄,连站立都需要人左右架着。
朱标喘着粗气,挣扎着想要跪地行礼。
“儿臣……叩见父皇。”
朱元璋一步跨上前,一把托住儿子的双臂。
这位铁血半生、将天下握在掌心的洪武大帝,此刻双手竟微微发颤。
“标儿,你受苦了。”朱元璋的声音沙哑,透着难以掩饰的心疼。
随即,他凌厉如刀的目光猛地扫过随行的刘典簿和护卫将领。
那些人吓得立刻跪伏在地,额头死死贴着地砖,浑身抖如筛糠。
没有人敢出声,连呼吸都刻意压制着。
谁都知道,这位老皇帝的心里正憋着一团足以毁天灭地的怒火。
太子若有闪失,这里所有人的九族都不够填命。
“送太子回东宫歇息!传太医院所有人去候诊!”朱元璋大声下令。
朱标被抬上了软轿,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向东宫走去。
老朱没有当场杀人,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杀人。
那股压抑在帝王心底的暴戾,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。
苏文没有跟着去东宫。
他很清楚,此时朱元璋正在气头上。
若是去了,万一老朱追问太子的病情细节,难免要面对太医院那帮老太医的盘问和挑刺。
跟他们解释完全是浪费口舌。
苏文提着自己那个特制的木药箱,径直回了太医院的专属小院。
刚跨进院门,两名留守的药童赶紧迎了上来。
“苏大人,您可算回来了!”
“去,把炼丹房里里外外给我打扫一遍,不许留半点灰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