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只是个想在太子面前表现表现、混点赏钱的底层苦力罢了。
苏文摇了摇头,将那一丝疑惑抛诸脑后。
“随便吧,反正朱标的命是我用紫雪丹吊回来的。”
苏文冷笑一声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“中医这些树皮草根,火大点火小点能有什么区别?无非就是个安慰剂。”
极度的自负和对传统中医的傲慢,让他直接略过了这个最致命的细节。
他根本不知道,在古代药理中,生女贞子与经过特殊药汁炮制发黑的女贞子,药性可谓天差地别。
而在这一剂温补的汤药里,这一味颜色发黑的药材,就像是一根看不见的毒针,悄无声息地埋进了朱标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里。
前院正堂。
刘典簿正趴在书案上,奋笔疾书。
他眼角还挂着泪痕,但手里的毛笔却写得飞快。
“臣东宫典簿刘某泣血奏报:太子殿下于西安行在突染沉疴,危在旦夕。
赖皇天庇佑,太医院院判苏文献绝世奇药,殿下高热已退,转危为安,今晨已能进食清粥……”
写完最后一个字,刘典簿盖上大印,将奏报封入红漆火竹筒。
“来人!”
刘典簿大喝一声。
一名身披软甲的信使大步跨入堂内。
“带上这份捷报,换马不换人!”
刘典簿将竹筒郑重地交到信使手里,大声下令,“八百里加急,送往应天府!给皇上报平安!”
“遵命!”
信使接过竹筒,转身狂奔而出。
马蹄声碎,一路向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