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猛地推开,林默气喘吁吁地冲进来,双眼通红,活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恶狼。
“林大人?您这是怎么了?”陈珪吓得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单子拿来!”
林默一把夺过陈珪手里的预算清册,直接铺在书案上,抓起朱砂笔就开始疯狂地修改。
“礼部定的轻纱帷幔、避暑冰块、精巧凉轿,全给本官划了!”
林默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道刺眼的红线,“把这些钱,全部换成最厚实的御寒物资!”
“林大人!”
陈珪急了,指着门外毒辣的日头,
“现在才八月!正是秋老虎发威的时候,您把冰块划了,换成冬衣?”
“八月怎么了?西北的夜风能把人的骨头吹裂!”
林默头也不抬,手里的笔写得飞快,
“丝绸全换成狐裘和大棉氅!
木炭,给本官准备五千斤最上等的无烟银骨炭!
哪怕是八月,只要天一黑,立刻在殿下的行帐里把火盆烧起来!”
陈珪张着嘴,觉得自家这位尚书大人怕是疯了。
“还有药材。”
林默翻到下一页,
“太医院报上来的药材清单太少,去库房,把百年老参、鹿茸、灵芝,还有驱寒的伤寒药、治水土不服的药,给本官按十倍的量往里加!”
“大人!十倍?
那得装满整整三辆大车啊!
太子殿下是去巡抚,又不是去开药铺!”
陈珪拼命劝阻。
“本官让你加你就加!少废话!”
林默猛地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的严厉让陈珪瞬间闭上了嘴。
“告诉押送辎重的户部随员,那三车药材,必须二十四小时派人盯着!
一滴水都不能漏进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