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手将大门死死闩上,搬起那根最粗的顶门棍抵住。
然后一头扎进院子,沿着墙根将每一扇窗户的插销反复检查了四遍。
不仅如此,他甚至走进柴房,找出一根粗壮的木棍,握在手里。
苏婉宁端着饭菜从后厨走出来,看到丈夫这副如临大敌、活像一只炸毛野猫的模样,眉头微蹙。
“郎君,出了何事?”苏婉宁将饭菜放在圆桌上,语气一如既往的沉静。
“有老鼠。”
林默扔掉木棍,快步走到水盆前,将整张脸埋进冰凉的井水里。
冷水刺激着他的神经,让他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。
入夜。
林默平躺在硬板床上,双眼在黑暗中瞪得溜圆。
苏婉宁睡在身侧,呼吸绵长。
但林默知道,她也没睡沉,这是宫里人养出的警惕。
林默的脑子里,全都是白天李惟清的那张笑脸,以及那句轻飘飘的话。
“洪武元年南郊祭天……”
林默在被窝里攥紧了拳头。
李惟清到底是谁?
如果他是老朱的暗探,是亲军都尉府埋在国子监的钉子。
那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试探自己?
老朱想查一个人,根本不需要这么拐弯抹角。
而且,二十年前的事,一个寻常的暗探不可能了解得这么清楚,甚至还能分辨出当时人群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赞礼郎。
排除了暗探的可能,剩下的那个答案,让林默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穿越者。
这个李惟清,极有可能也是个穿越者!
他认出了自己!
太医院有个搞青霉素的疯子苏文,后宫里有个搞纸蝴蝶祈福的蠢货柳如烟,加上那个开局就白给的王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