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愣了一下,他没料到父皇会突然把话题扯到林默的私生活上。
“一个人过了十几年。”
朱元璋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着,
“无父无母,无妻无子,咱让亲军都尉府去查过他的底。
他当年从江南来应天府上任,就只背着一个破包袱。”
“这几年,他从一个九品赞礼郎,一路升到了正五品的户部郎中。”
“可他那日子过得,连个要饭的都不如。
咱听说他一直租住在城南的破院子里,下雨天连屋顶都漏水。
身边连个伺候扫地的人都没有,每天下衙就缩在那几间破屋子里,哪儿也不去。”
朱标听着这番话,越发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父皇是觉得他太过清苦,想要赏赐他?”朱标试探着问道。
朱元璋摇了摇头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帝王独有的算计与权谋。
“咱想给他赐个婚。”
“赐婚?”朱标有些诧异。
“体恤臣子,是君父的本分。”
朱元璋站起身,双手背在身后,在大殿内缓缓踱步。
“但标儿,你记住了,这世上,越是这种无欲无求、油盐不进的人,就越难掌控。”
朱元璋转过身,看着朱标。
“他不贪财,不好色,不结党,他死守着规矩,是因为他知道规矩能保命。”
“可一个人若是连半点牵挂都没有,他就没有真正的顾忌。真要是哪天遇到过不去的坎,他大不了一死百了。”
朱元璋的语气低沉,却字字诛心。
“咱要用他这把刀去镇住户部那个烂摊子,就不能让他随时有撂挑子的心思。”
“有了家室,有了老婆孩子,他才会真正地惜命。
他做起事来,才会更加谨慎,更加不敢出错,更加不敢有半点二心!”
朱标听完这番话,心中猛地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