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捏着炭笔,在草纸的左上角,重重地写下了“胡惟庸”三个字。
然后,他在这个名字上,画了一个大大的、用力的红叉。
必死之人,离得越远越好。
接着,他在草纸的右上角,写下了“朱元璋”三个字。
笔尖顿了顿,他又在这个名字上,画了一个同样巨大的红叉。
暴君,喜怒无常,伴君如伴虎,能躲多远躲多远。
写完这两个名字,林默感觉心里的郁结稍微疏散了一些。
最后,他在草纸的正中央,端正地写下了“林默”两个字。
他在自己的名字外面,画了一个圆圆的圈。
将自己死死地包围在里面。
“我就待在这个圈里,哪儿也不去。”
林默盯着那个圈,低声喃喃自语,仿佛在对自己下达某种神圣的诅咒。
“不越界,不贪财,不惹事。天塌下来,有高个子顶着。”
做完这种颇具仪式感的心理建设后。
林默站起身,从怀里摸出火折子。
他毫不犹豫地吹燃火星,将那张画满了叉和圈的草纸点燃。
火苗迅速吞噬了纸张。
林默捏着纸角,直到火焰快要烧到手指,才松开手。
黑色的灰烬飘落在粪坑里,瞬间被污物吞没,再也看不出半点痕迹。
就在这时,茅厕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“林兄?在里面吗?”
是陈珪那个带着几分油滑的声音。
林默推开木门,提着裤子走了出来。
陈珪正捂着鼻子,一只手在脸前扇着风,眉头却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