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大明朝堂的官员几乎被清洗为之一空,秦淮河的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。
“这是在养蛊啊……”
林默看着名册上的名字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老朱这是故意把胡惟庸的权势拔高到极点,让他去吸引朝中所有的贪官污吏、结党营私之徒。
等这帮人都依附过去,形成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后,老朱就会拉起渔网,一网打尽。
而那五十两银票,就是胡党撒下来的饵。
林默缓缓转过头,看了一眼自己书案下方那个锁得死死的抽屉。
这钱,绝对不能碰,更不能还。
还了,立马得罪当朝第一权臣,明天他就有可能走在街上被套麻袋扔进秦淮河。
这五十两银票,他必须原封不动地锁在那里。
等到将来胡惟庸案事发,亲军都尉府的校尉踹开他家大门、撬开他抽屉的时候。
这完好无损、连个折角都没有的银票,就是他林谨之不曾同流合污、没有被胡党收买的唯一铁证!
是他的保命符!
“这叫物证留存。”
林默在心里暗自定下了这笔钱的最终归宿。
强压下心头的悸动,林默觉得自己的膀胱有些发胀。
高度紧张的情绪总是容易带来生理上的反应。
他站起身,从桌上抽了一张粗糙的空白草纸,快步走向了值房外紧挨着的茅厕。
茅厕里的气味依然令人窒息。
林默找了个最靠里的蹲坑,这地方虽然味道冲,但绝对私密。
他没有立刻解开裤腰带,而是将那张草纸平铺在膝盖上。
从袖口里摸出刚才顺手带出来的一小截炭笔。
在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大明官场,他必须通过某种方式来理清自己的思路,哪怕只是在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