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在。”林默恭敬地弯下腰。
“你记性好,做事稳妥,这几个月的账目从未出过差错,二月二的春祭,你算一个。”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
御前唱礼?
这不是把他往老朱的屠刀底下送吗?
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无可挑剔的木讷。
“下官遵命,下官定当死记硬背,绝不念错一个字。”
没有推脱,没有惶恐,只有老实本分的应承。
钱寺丞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洪武二年二月初二,先农坛。
春寒料峭。
天刚蒙蒙亮,先农坛的汉白玉祭台上已经站满了人。
林默穿着崭新的九品祭服,站在祭坛的最内侧。
他的左前方三步远,就是那把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金漆龙椅。
这是他穿越以来,距离朱元璋最近的一次。
辰时正。
九声净水鞭响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朱元璋穿着明黄色的衮服,在一群金甲禁卫的簇拥下,大步走上祭坛。
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降临。
林默甚至能听到老朱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的沉重脚步声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。
主赞礼是一名六品官员。
这位官员平时在太常寺里口若悬河,但此刻站在朱元璋身侧,他的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当内侍示意可以开始唱礼时。
主赞礼张了张嘴,发出的却是一阵嘶哑的“咯咯”声。
他吓得失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