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聪明地知道，这种时候安静待着比问题更讨人喜欢。
包厢里，ESPN的摄制团队正在收尾。
格雷问了最后几个问题。
关于热火的阵容、关于下赛季的目标、关于对骑士球迷想说的话。
詹姆斯一回答，措辞得体，表情克制。
说出“南海岸”三个字的时候，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但紧跟着轻松而来的，是恐惧。
因为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要面对的不再是如何在孙悦身边生存这个问题。
而是如何在没有孙悦的情况下击败他。
这个问题的难度，比前一个高出了一百倍。
采访结束，直播摄像机上的红灯随之熄灭。
格雷和制片人收拾设备。
詹姆斯站起来，走向孙悦。
孙悦把最后一瓣橙子吃完，把皮扔进垃圾桶，抬头看着走过来的詹姆斯。
“说完了？”
“说完了。”
“那走吧。下半场开始了，你现在是利物浦的股东，好歹把比赛看完。”
詹姆斯愣了一下，然后坐到了孙悦旁边的位置上。
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的球场。
绿色草坪上，二十二个穿红色和蓝色球衣的人在奔跑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选利物浦吗？”詹姆斯忽然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们的队歌，《You'llNeverWalkAlone》，你永远不会独行。”
詹姆斯盯着球场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看足球比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