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坛里的帖子还在吵，支持的和质疑的掐成一团。他咬了一口煎饼，腮帮子鼓着，面无表情地往下翻。
“空老师那枪是不是锁”已经盖了三百多楼。
旁边有人坐下来。
顾淮余光扫了一眼，是老马。
他把手里的煎饼果子往旁边递了递。
老马也不客气，接过来就是一大口，咬得煎饼果子直接少了一半，酱汁差点从嘴角淌下来。
顾淮低头看了看手里只剩一小半的煎饼，沉默了两秒，干脆整个塞到老马手里。
“赏你了。”
老马接过煎饼，含糊不清地来了一句：“谢谢义父。”
顾淮正要退出论坛，首页刷出来一个新视频。
标题赫然写着：“实锤！空一定是挂！数据不会说谎！”
他手指顿了顿，还是点了进去。
视频开头是一段阴间配乐，画面切了几帧他比赛的击杀回放，然后跳出来一个戴着口罩的UP主，声音经过处理，又尖又哑。
“大家好，今天我们来扒一扒最近很火的天榜猎杀空。表面上是天才少年，实际上呢？”
画面切到一张截图，像是从某个社交平台上扒下来的个人信息，大部分打了马赛克，只露出“应届毕业生”几个字和一个模糊的定位。
“空，本名顾某，今年刚毕业，无业。在他开直播之前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跑刀仔，见人就躲，见包就舔，KDA常年不过1。你们现在看到的所谓天才，不过是换了套设备开了东西而已。”
UP主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劈了。
“而且这个人特别虚伪，现实里就是个穷逼屌丝。”
画面里跳出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，对话内容大概是某群聊里有人说“空就是个穷逼，用的手机都是几年前的旧货。”
“据知情人士透露，空目前居住在XX市，具体哪个区我们就不说了，给他留点面子。但我想说的是，这种人就不配打比赛.......”
顾淮没再往下看，退出视频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自己这是……被开盒了？
可他从来没露过脸，没开过摄像头，直播的时候也从来没有透露过身份信息。
可对方又是怎么拿到他的信息的？
他眉头越皱越紧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框。
“看什么呢？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