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再举着了,
就在这时候,一个声音从走廊那头响了起来。
“查清楚了没有?”
是郑耀先。
他大步走了过来,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盖了白布的尸体,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铁灰的高占龙。
“高专员,你这审讯室里死了人,你怎么交代?”
高占龙抬起头,用一种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瞪着他。
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怎么不关我的事?”郑耀先的嗓门一下子提了上去,“我奉处座之命来提审嫌犯做当面对质,你们调查科在隔壁审犯人,审着审着人给审死了。你说这不关我的事?”
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沈越和两个行动员。
“这么多人亲眼看到的,你的犯人在你的审讯室里暴毙了。法医说是心脏病,那好,我不跟你争是不是心脏病,但这个犯人活着的时候,你有没有用刑?用了什么刑?是不是你的人把他打得太狠了,把心脏打出毛病来了?”
高占龙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你放屁!”
“我放屁?”郑耀先转身对着走廊里所有人说,声音大得整条走廊都在回响,“在场各位都听清楚了!调查科在审讯过程中导致在押要犯身亡!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处座!”
他伸手指了指角落里发抖的看守们。
“任何人敢在事后篡改现场,以妨碍调查论处!”
高占龙的拳头攘得“咯吁咯吁”响。
他知道郑耀先在干什么。这个姓郑的借着这具尸体,反过来把他架在了火上烤。
高占龙的拳头攥得“咯吱咯吱”响。
他知道郑耀先在干什么。这个姓郑的借着这具尸体,反过来把他架在了火上烤。
犯人死在他手里,
不管是自然死亡还是什么别的原因,这个锅他背定了。
更要命的是,犯人死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画完那张画像。
苦心审了这么多天,费了这么大劲,结果只留下了一个残缺不全的圆圈,
连一张脸都没拿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