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跟着你，值了。”
郑耀先没回答，只是拍了拍赵简之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。
这个瞬间。他希望时间能停一停，
但他知道，停不了。
四个人走到了霞飞路口，准备拐弯回站的时候。远远看见一个人跑过来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高洪桥。
“六哥！”高洪桥弯着腰喘，手扶着膝盖。“南京……南京总部刚来了一份加急人事令……”
“慢慢说。”
高洪桥喘匀了一口气，抬起头。
“鸡鹅巷空降了一个人到咱们上海站。情报处副处长，人已经从南京出发了。明天到。”
月光底下，四个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郑耀先的酒醒了一半。
“什么人？”
“令上只写了名字，叫林默寒。其他的，一个字都没有。”
空降，情报处副处长，鸡鹅巷直接下的令。
这不是普通的人事调动，
这是南京总部往上海站插了一根钉子，
而且是明晃晃插的。
郑耀先看着高洪桥手里那份电报。月光照在纸面上。字迹模模糊糊，
但他的脑子已经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。
“走，回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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