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哈达部、乌拉部、辉发部的首领,全来了。
他们站在叶赫部的寨子里,盯着地上摆着的舆图。
那是王杲画的,标注着李成梁大营的位置。
“李成梁的大营在这里。”
王杲指着图上的一个点,“周围有三道岗哨,但夜里防守松懈。咱们可以分三路,同时进攻。”
哈达部的首领是个壮汉,叫王台,盯着图。
“阿古,你凭什么说夜里防守松懈?”
王杲抬起头。
“我在明军大营里安排了人。”
王台盯着他。
“什么人?”
“熟夷。”
王台皱起眉。
“熟夷?你确定他们不会反水?”
王杲笑了。
“他们的寨子也被明军烧了。他们恨明军,比咱们还恨。”
王台盯着图,没说话。
乌拉部的首领叫布占泰,年轻,二十出头,盯着王杲。
“阿古,就算夜里防守松懈,李成梁手里还有三万人马。咱们打进去,能全身而退?”
王杲盯着他。
“咱们不求全歼,只求重创。烧他的粮草,杀他的将官,然后撤。”
布占泰盯着图。
“你确定能成?”
“不确定。”
王杲的声音很平,“但不打,咱们都得死。”
寨子里安静了。
辉发部的首领叫拜音达理,五十多岁,盯着王杲。
“阿古,因为你,古勒寨的山林被烧了,我辉发部也有一半人靠那片山活着。现在山没了,我部落里的人都在骂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