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斥候出现意味着大队不远了。
李成梁的辽东军,前锋已经推进到浑河上游。
按行军速度算,最多两天就会进入这条谷地。
两天。
够了。
阿台翻身下马,靴子踩进河滩的碎石里。
他蹲下身,捡起一根枯枝,在冻土上划。
“呼兰。”
左侧一个黑影催马上前。
这是阿台的副手,三十出头,脸上一道从额角劈到下巴的刀疤,是五年前跟辽东边军硬碰硬留下的。
“你带一千五百骑,上西坡。从这里——”
枯枝点在地上一个位置,“到这里。沿山脊线散开,间距十步。马摘铃,人衔枚。”
呼兰没吱声,只是点了下头。
“苏赫。”
右侧又一个人影上来,比呼兰矮半头,但肩宽得像一堵墙。
“你带一千五百骑,上东坡。跟呼兰对着布。记住——”
阿台的枯枝在地上重重戳了一下,“你的人不许先动。听西坡的角声。角响了再冲。”
苏赫的眉头皱了一下。“万一西坡出了岔子——”
“不会。”阿台打断他。
苏赫的嘴张了张,到底没再说。
“剩下两千人,跟我。”
阿台站起来,把枯枝折断扔掉。
“在谷口以北五里设伏。明军进谷之后,呼兰和苏赫从两翼压下来,把他们的队形切断。我从正面堵。”
三面夹击。
没有退路——给明军,也给自己。
呼兰低声问了一句:“粮队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