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四维的醉态收了三分。
不是全收——他确实喝了不少,脑子里嗡嗡的,但离真醉还远。
六碗苗酒,撑死微醺。
莲儿凑过来替他宽衣解带,手法熟练,眼波流转间带着讨好。
其余几个女人也围拢过来,有的端水,有的打扇,有的已经开始往床上爬。
张四维搂过莲儿的腰,凑在她耳边低声问:“你跟了杨大人几年?”
莲儿浑身一颤,随即软下来:“三年。”
“他待你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张四维笑了笑,手掌从她腰侧滑上去。
杨烈把贴身三年的女人送出来——要么是真信他了,要么是在他身边安了双眼睛。
大概率后者。
无所谓。
该做的戏,做全套。
这一夜他没亏待任何一个人。
莲儿是真有本事,播州养出来的女人,骨头软得像没长骨架。
完事后她趴在他胸口,手指在他锁骨上画圈,眼神迷蒙,呼吸还没平复。
张四维拍了拍她后背:“睡吧。”
莲儿乖顺地翻了个身,不一会儿呼吸匀了。
其余几个也横七竖八地睡了,满屋子脂粉气混着酒味。
张四维躺着没动。
等了小半个时辰。
窗外更鼓敲了四下——寅时。
他翻身坐起来,动作极轻,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上,从枕下摸出火折子,“噗”地吹燃了桌上那盏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