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身,看向站在一旁的朱翊钧。
十岁的孩子,穿着一身素服,小脸绷得紧紧的,眼眶通红,但一声不吭。
李贵妃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钧儿,你怕吗?”
朱翊钧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李贵妃的眼眶湿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回桌边,重新拿起那个匣子。
匣子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不止是遗诏的重量。
还有这份遗诏背后,隆庆留下的那些烂摊子。
与此同时,张府。
告病在家的张居正,站在书房里,手里捏着一封刚送来的信。
信是他安插在高府的人送来的。
上头只有一句话:“高阁老昨夜召陈、赵、袁三位进府,商议辍阁之事。今晨卯时,内阁无人当值。”
张居正把信放在桌上,转身走到窗边。
窗外天色已经大亮。
他站在那儿,没动。
高拱辍阁了。
而且还拉上了陈以勤、赵贞吉、袁炜。
眼下四个阁老,三个跟着高拱走。
内阁就剩他一个。
张居正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高拱这是要逼宫。
逼李贵妃拿出遗诏。
可遗诏上写的是什么,张居正心里没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