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,城东。
同一个时辰,同样的纸卷被送到了不同人的手里。
国子监外的街道上,人越聚越多。
巴图站在学堂门口,手里捏着那张纸。
纸是乌力吉塞给他的,跑进来的时候满头大汗,话都说不利索:“赵阁老……赵阁老被抓了!”
巴图接过纸,看了一遍。
蝇头小楷,一行行密密麻麻。
他认得这些字,但组合在一起,意思却让他愣住了。
“……赵宁赵阁老入阁以来,整军务、清田亩、通海贸、平西南,桩桩件件,皆为社稷之功。然陛下左右之人,挟私构陷,以忠为奸,以功为罪……”
巴图把纸放下。
不对。
他父亲在信里说过,赵宁是个能人。
能把几千万汉人管得服服帖帖,能让军队打到哈密去,能让海船开到南洋——这样的人,怎么会被抓?
“巴图!”
乌力吉拽了他一把:“走啊,大家都往国子监门口去了!”
巴图跟着他往外走。
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。
监生们三五成群,有人高声念那篇檄文,有人振臂高呼,还有人哭得眼眶通红。
“赵阁老为国操劳至此,竟被奸人所害!”
“诸位!圣人云,邦有道则仕,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!”
“我等读书人若再坐视不理——还读什么书!”
巴图走到人群边上,看着这些汉人。
他们的脸都涨得通红,眼睛里冒着火,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有个瘦高的监生跳上台阶,扯着嗓子喊:
“清君侧!诛奸佞!”
底下一片应和声。
巴图皱了皱眉。
草原上不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