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的时候,丢下一句。
“真不真,你们去问宗人府的人就知道了。”
门帘一掀,人已经不见了。
茶馆里,几个监生围着那张纸,脑袋凑在一起,呼吸越来越粗重。
“阉竖蒙蔽圣聪……残害忠良……”
“赵阁老为国操劳至此,竟被奸人所害!”
一个年轻人猛地站起来,椅子往后一倒,哐地砸在地上。
“诸位!”
他攥着那张纸,手在发抖,声音却是冲的。
“圣人云,邦有道则仕,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。如今朝中奸佞当道,忠良蒙冤,我等读书人若再坐视不理——还读什么书!”
茶馆里的其他客人纷纷侧目。
几个监生面相觑,眼里的惊恐正在一点一点被另一种东西替代。
城南。城东。
同样的纸卷,同样的话,在同一个时辰,被送到了不同人的手里。
张居正坐在书房里,门窗紧闭。
他端着一杯茶——赵宁送他的六安瓜片,最后一罐了。
茶汤碧绿,映着窗外的日光,晃了晃。
巳时。
国子监门口开始聚人了。
三三两两,越聚越多。
有人高声诵读那篇檄文,有人振臂高呼。
声浪一波一波,越过围墙,传出去老远。
“清君侧!”
“诛奸佞!还忠良!”
张居正放下茶杯。
杯底磕在桌面上,轻一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