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节骨眼上,明哲保身反而是死路。
隆庆的身子撑不了多久,太医院那边的话,他比谁都清楚。
皇帝临终前最忌讳什么?
忌讳权臣坐大,忌讳有人架空太子。
他现在的位置,恰恰就是那个最危险的位置。
少师、从一品、太子亚父,手里还握着九边和市舶司。
这份权势,搁在任何一个皇帝眼里,都是眼中钉。
越是这个时候,越不能退。
退了,就是认怂。
认怂,就是等死。
赵宁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夜风吹进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他要的,是主动出击。
辽王这个案子,来得正好。
借着收拾辽王,他可以做三件事。
第一,杀鸡儆猴。天下藩王看着,谁敢再伸手,就是辽王的下场。这份威慑,对以后太子登基有好处。
第二,卖张居正一个天大的人情。这份恩情,他这辈子都还不清。市舶司以后有他在,稳如泰山。
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惹怒隆庆,借机脱身。
动宗室,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忌讳。
隆庆知道了,必然震怒。
到那时候,他顺势请辞,退出权力中心,避开这最后一段凶险。
等太子登基,再出来不迟。
赵宁的眼睛眯起来。
这一招,叫以退为进。
他转身回到书案前,铺开纸,提笔。
第一封信,写给都察院的几个御史。
这些人,都是他这些年提拔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