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内阁值房里坐满了人。
赵宁坐在首位,手边搁着那摞卷宗。
高拱坐在他右侧的下首位,赵贞吉、袁炜、陈以勤依次排开。
窗外的日头已经爬上来了,照在青砖地上,照在那张长条案上,也照在那摞用麻绳捆着的卷宗上。
赵宁没开口,解开麻绳,把卷宗一本一本摊开,推到众人面前。
“诸位看看。”
赵贞吉拿起最上面那本,翻了两页,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袁炜凑过去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陈以勤捧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,茶水都凉了。
高拱没动,只是盯着那些卷宗,眼神沉下来。
值房里安静得吓人。
翻书的声音,呼吸声,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赵贞吉看完手里那本,又拿起另一本。
看着看着,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了。
袁炜放下卷宗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又放下了。
陈以勤合上手里那本,深吸了口气。
赵宁的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去,最后落在高拱身上。
“诸位觉得,辽王府的事,应该怎么办?”
赵贞吉张了张嘴,看了高拱一眼,又看看赵宁。
“这……”
“说。”赵宁的声音很平。
“辽王府确实过分了。”赵贞吉斟酌着开口,“依卑职之见,应该严惩。比如罚俸、降罪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