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头的砖也是热的,隔着被褥也烫得他手心一缩。
咬牙。
脚蹬着墙面的凸起处,一寸一寸往上挣。
手臂在打颤,小臂上那道烧伤每动一下都像刀子在剜。
翻过去的时候是摔下去的。
后背着地,脊椎上传来一阵钝痛,眼前黑了一瞬。
他躺在巷子的青石板上,大口喘气。
身后的火光映在对面人家的白墙上,把墙染成了橘红色。
活着。
还活着。
张文明撑着地面想站起来。
手肘刚撑起半个身子,几双皂靴出现在他眼前。
他抬起头。
火光里站着四个人。
领头那个穿绸衫,白净面皮,正低着头看他。
周全。
那张脸上的笑容跟上回来送礼时一模一样,堆得满当的,看着像菩萨庙里的泥塑。
“老太爷受惊了。”周全弯下腰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,“走水了,了不得的事。王爷听说了,连夜派小的来接您。”
连夜。
火是什么时候起的?
这些人又是什么时候到巷口的?
张文明躺在地上,仰着脸看着周全。
火光在那张白净面皮上跳动,一明一暗。
他忽然觉得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