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宁没再追问。
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棋盘。
水西牵制播州的棋还在下,但速度不够快。
杨烈扩军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急——这说明杨烈嗅到了什么。
嗅到了什么?
皇帝要死了。
新君年幼,主少国疑。
那是播州杨氏几代人等不来的机会。
赵宁闭了一下眼。
不是杨烈胆子大了,是时间窗口逼着他加速。
等新君即位、朝局重新稳定之后,朝廷腾出手来,他就再没有这么好的扩张机会。
所以杨烈不会停。
而赵宁现在能用的牌不够。
“这件事我再想想。”
赵宁睁开眼。
陈以勤和袁炜对视一眼。
“阁老……”
“明天辰时,你们再来一趟。我给你们答复。”
两人不敢多问。
拱手退了出去。
值房的门合上。
脚步声沿着廊道远去。
赵宁独自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那张西南舆图,烛光把播州和水西之间的那片空白照得发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