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王冷笑一声。
“不能太少?你知道咱们府里还有多少银子吗?”
朱在鋌没说话。
老周王撑着榻沿坐起来,咳了两声。
“你想清楚了?这是一场豪赌。”
朱在鋌抬起头,看着父王。
“儿臣想清楚了。”
老周王盯着他,眼神里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。
“说说看,你凭什么赌?”
朱在鋌握紧了拳头。
“赵宁虽然现在是内阁次辅,但整个内阁都握在他手里,而且还是太子亚父,权倾朝野。他在改革宗室,儿臣看得出来,他不是要灭了咱们,而是要把咱们收编。”
老周王没接话,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儿臣前些年写疏捐资,虽然没捐多少,但朝廷那边有了记录。赵宁这次回信,是在给儿臣一个机会——只要儿臣肯跟,他就记着这份人情。”
朱在鋌顿了顿,声音更坚定了些。
“现在朝廷改制,宗室里有的挣扎,有的装死,但没人主动往前站。儿臣要是这时候站出来,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。”
“第一个吃螃蟹的人,也可能被螃蟹夹死。”老周王缓缓说道。
“但不站出来,就只能等着被饿死。”
朱在鋌抬起头,“父王,您也说了,朝廷改制是大势,挡不住的。与其被动等着挨刀,不如主动递刀柄。”
老周王看着儿子,眼神复杂。
“你算过没有?捐出去这笔银子,府里还剩多少?”
“还剩三成。”
“三成够干什么?”
“够活下去。”
朱在鋌的声音很平静,“府里的田地、铺面、收租,这些都还在。只要不出大事,三成银子足够撑到改制结束。”
老周王闭上眼,靠回榻上。
“你倒是算得明白。”
朱在鋌没说话,只是跪在那里,等着父王的决定。
良久,老周王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