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下。
然后他站起来,猛地扑上去,双手掐住严嵩的脖子。
那脖子细得骇人,皮包着骨,一使劲就能捏断。
严嵩被按在枕头上,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气音。
但他没挣扎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直直盯着徐阶,嘴角歪着,挂着一丝笑。
“掐啊。”严嵩的声音从喉管里挤出来,断断续续,“掐死我……赵云甫……怎么看你……”
徐阶的手僵在原处。
“他一直托人照顾着我。”严嵩每个字都吐得极慢,“你来一趟……我死了……你猜他信不信……是你干的?”
十指收紧了一瞬,又松开了。
徐阶松手。退后两步。胸膛剧烈起伏。
严嵩躺在那里,揉了揉自己的脖子,笑得痰都喷出来了。
“怂蛋。”他说,“一辈子的怂蛋。”
徐阶转身。
他迈步朝门口走。一步,两步。手已经摸到了门框。
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布料摩擦的声音。然后是什么东西被撕开的声音——纸包?
徐阶回头。
严嵩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油纸小包,里头灰白色的粉末已经倒进了嘴里。
他仰着头,把粉末全数咽下。
然后转过脸来,看着徐阶。
笑了。
“老乌龟。”严嵩的嘴角溢出一线黑红色的血,“你想……安度晚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