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头盯着看了两秒,忽然咧嘴笑了一下,没牙的嘴粉嫩的。
他没多待。直起身往外走,脚步已经换了节奏。
书房里灯已经点上了。
赵福手脚利索,茶也备了,炭火也拨旺了,连墨都研好了一池。
赵宁坐下来,抽了张宣纸铺开。
没动笔。
两根手指在桌面上轻叩。
西征这件事,内阁已经定了调子。
蒙古诸部整合之后,骑兵优势还在,往西推是顺势而为。
但问题不在打不打,而在打完之后。
打下来容易,守住难。
守住容易,不反噬更难。
当年成祖五征漠北,打是打赢了,但漠北还是漠北,没变成大明的地。
安史之乱怎么来的?藩镇怎么来的?
一支远征军,离中枢万里之遥,天高皇帝远——
笔尖落在纸上,写了四个字:
人事拆分。
停了一息,又写:
粮草军资。
情报制衡。
三个大方向,框架有了。
但具体怎么填,他还在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