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宁被拽进了屋。
李若清早让人备好了铜盆热水,帕子浸透了拧出来,递到他手里。
赵宁拿帕子捂了捂脸,热气透进来,整个人松了一节。
“今儿散得晚。”李若清替他解了官服的襟扣,一颗一颗。
“年前最后一次廷议,事多。”
赵宁含糊应了一声,由着她把外袍褪下来,换上家常的青灰直裰。
李若清把官服搭在衣架上,又弯腰替他把靴子换了软底的。
赵宁低头看她动作利索,没拦着。
帕子凉了,他搁下来。
“让赵福跑一趟,去张府请叔大过来。”
李若清手一顿:“这个时辰?”
“有事商量,等不到明日。”
她没再多问,直起身出去吩咐了。
赵宁走到偏厅。赵承安已经醒了,抱着芸娘的胳膊坐在炕边,两只脚丫来回晃。
看见赵宁进来,小脸一亮,张着手就要抱。
赵宁俯身把他捞起来,颠了两下。
赵承安乐得咯笑,一只手揪住他领口不撒。
“重了。”赵宁掂了掂,递还给芸娘,“少喂他糖。”
芸娘抿着嘴笑,没接话。
摇床那边,赵平虏睡得四仰八叉,被子踢到脚底下去了。
赵安凝倒醒着,两只小手攥着一根拨浪鼓的柄,歪着脑袋看人。
赵宁伸手拉了拉赵平虏的被子盖回去,又把手指伸到赵安凝面前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