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卫分列两侧,手按刀柄,一言不发。
朱七站在最前面,身高近六尺,往那里一杵,跟座铁塔似的。
殿内彻底安静了。
但那种安静不是服气,是憋着。
两百多张脸上写满了愤懑和不甘,却没一个人再敢吭声。
赵宁把这一切收在眼底。
够了。
火候到了。
再烧下去,就不是朝堂之争,而是君臣之隙了。
今天这些人回去之后会写折子、串联、发动清议——这些都在预料之中。
但如果今天在殿上真动了手,打了人,那性质就变了。
变成阉党打压言官。
变成赵宁借刀杀人。
那才是真正的死棋。
赵宁抬起头。
“陈公公。”
陈洪侧身:“阁老有何吩咐?”
赵宁往前走了一步,面朝满殿文武。
“诸位要弹劾赵某,赵某听见了。”
殿内落针可闻。
“既然如此——”赵宁双手将笏板平举,微微躬身,朝龙椅方向行了一礼。
“臣赵宁,不宜再主持今日朝会。”
他直起身,把笏板收入袖中。
“散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