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疯了,主子心疼,舍不得杀。
他王敬算什么?
赵宁要推行一条鞭法,要开海禁,要整顿市舶司。他王敬捅了篓子,就是死罪。
装疯给谁看?
赵宁不会心疼他,殷正茂更不会因为一个疯子就停下刀。
死局。
彻头彻尾的死局。
王敬站起身,走到后院的老槐树下。
解下腰带,搭在树枝上。
打了个死结。
踩上圆凳。
脖子套进绳圈。
只要脚一蹬,一切就都结束了。
不用受殷正茂的折磨,不用进诏狱被剥皮揎草。
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。
王敬的腿开始抖。
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,流进眼睛里,杀得生疼。
怕。
真怕。
他才四十出头,大好年华,还没活够。
“大人!总督大人使不得啊!”小顺子从月亮门冲进来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抱住圆凳,“您这是干什么!好死不及赖活着啊!”
王敬喘着粗气,一把扯下绳子,摔在地上。
“滚!”
小顺子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王敬瘫坐在树下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死都不怕,还怕什么?
既然横竖是个死,不如死前痛快痛快。
殷正茂还没到浙江,他王敬就还是大明朝的市舶司总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