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千铁骑出塞,一战功成。此等将才,朕若不重赏,何以对三军将士?何以对天下臣民?”
朱载坖的声音越来越大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热切。
“传朕旨意——”
“封蓟州总兵戚继光为冠军侯!世袭罔替!食禄千石,赐蟒袍一件,玉带一条!”
冠军侯。
汉武帝给霍去病的封号。
“另,”朱载坖的目光落到了赵宁身上,“内阁次辅赵宁,有举荐、运筹大功!”
“加少师衔,赐金币百两,蟒衣一袭。”
少师。从一品。
加在阁臣身上,这是殊荣,也是枷锁。
赵宁撩袍跪下:“臣,谢恩。”
“起来。”朱载坖招了招手,“剩下的事,朕交给你。边镇将士的犒劳、阵亡将士的抚恤、有功人员的升迁——你带着内阁,替朕办妥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赵宁站起身,退回班位。
朱载坖最后扫了一眼群臣,站起身来。
“朕要亲赴太庙,告慰列祖列宗。”
他大步向殿后走去,陈洪紧跟其后。百官齐齐跪倒,山呼声再度响起。
“吾皇万岁——”
赵宁跪在原地,盯着朱载坖消失在殿后的明黄色背影,耳边的山呼海啸仿佛隔了一层纱。
“赵阁老。”
张居正不知何时凑到了身侧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冠军侯三字,来日恐有风波。下官以为,当及早布置。”
赵宁没有立刻答话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走吧。”他迈步向外走去,步子不快不慢,“先去太庙。”